目录

大暑笺

半窗云影实力诗人2026-02-1585230

正午的瓦檐,
悬着三滴水。
第一滴将坠未坠,
第二滴已聚微凸,
第三滴尚在青苔深处,
缓缓渗出。
我屏息,
数它——
不是为等凉,
是学那水珠,
把整座灼热的天,
悬成,
一颗,
将落未落的,
定。雷声滚过山脊,
雨未至,
空气已先跪伏。
可池中老荷,
不动,
只将阔叶,
托得更高——
仿佛盛接的,
不是暴雨,
而是天光,
在倾覆前,
最后的,
澄明。祖母坐在竹榻上,
手摇蒲扇,
扇面画着半阙《消暑诗》。
墨迹被汗洇开,
字句模糊,
可她仍一字字念:
“眼前无长物,
窗下有清风……”
风不来,
她念着,
风就来了——
从她唇间,
从旧纸褶皱里,
从她额角未落的汗珠中,
徐徐,
浮起。而最静的刹那,
是子夜雷歇。
我推门见院中青石,
被雨水洗得发亮,
倒映低垂的银河。
一只蜗牛,
正沿着湿痕,
缓慢爬行——
它身后银亮的轨迹,
既非来路,
亦非去途,
只是把整个沸腾的夏夜,
用一道微光,
轻轻,
划开。哲思锚点:大暑之“大”,是生命在极限状态下的自我证成——它不靠降温证明清凉,而以“悬水之定”“承雨之托”“念风之生”“划夜之光”,完成对炽热的超越性回应。真正的静力,不在隔绝,而在深度参与后的抽身观照;最深的凉,是心在沸点之上,依然保有刻下自己轨迹的从容。——诗中,“三滴悬水”写时间在高温中的凝滞与张力,“老荷托叶承天光”喻柔韧即担当,“念风则风至”揭示语言与心力的创生关系,“蜗牛银痕划开夏夜”将微小升华为宇宙尺度的破界仪式。

打赏
收藏
点赞

扫描二维码推送至手机访问。

本文转载自互联网,如有侵权,联系删除。

本文链接:https://www.cnxwxw.cn/post/4115.html

发布评论

您暂未设置收款码

请在主题配置——文章设置里上传

扫描二维码手机访问

文章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