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席铺在阶前,
午后三刻,
汗珠刚沁出皮肤,
便被席纹吸走,
只余一点微凉,
沿脊椎,
缓缓游成,
一条活水。我摇扇不为驱热,
只为听扇骨开合——
咔、嗒。
两声轻响,
把整座闷热的庭院,
折成,
一开一阖的,
呼吸。荷塘深处,
新莲擎起粉盏,
盛满日光;
而水下,
藕节正于淤泥里,
一节一节,
把白,
译成,
冷。最热的子夜,
萤火提着小小的灯,
飞过篱墙。
它不照路,
不寻花,
只把一点微光,
悬在热浪之上——
仿佛黑暗,
早已备好,
这粒,
不融于暑的,
星。哲思锚点:小暑之“小”,是给生命预留的弹性尺度——它允许热存在,却不允其主宰;真正的清凉,是身体与环境达成的默契共振(汗沁席纹),是动作对节奏的主动赋形(扇骨开合如呼吸),是生命在混沌中自主生成秩序的能力(藕节译白为冷),更是微光对热浪的静默超越(萤火悬于暑上)。——诗中,“汗被席纹吸成活水”写触觉的转化魔法,“扇骨开合折庭院为呼吸”将动作升华为时空节律,“藕节译白为冷”揭示根性智慧,“萤火悬于热浪之上”则赋予渺小以宇宙级的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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