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 活
中篇小说
王 汇 泉
第一章
六 马守信的暗示
方靖一直在后院菜地锄草，全然不知前面的事。见阖家气氛不对，深感疑惑，不好过问，埋头吃饭。
丁香没去马家，马乡长的儿子马守信却来到了丁家。
丁香开的大门。
丁香楞楞地看着他，他的微笑化解了她的疑滤：你好，丁姐！
“你好！”丁香疑惑不解，不卑不亢。
“丁姐，我想向丁先生借一本书，不知方便不？”他和蔼、礼貌。丁香把马守信让进屋里。
“马家少爷来啦！”丁母语气祥和。
马守信分别向二位老人微笑、行礼。
他和方靖目光相遇，互相点了下头。方靖即回避出去。
丁老师示意他坐下，又递给他一杯茶，他双手接了，自我介绍说：“我因为社会上和家里的一些事，没有去考大学。但是学业不能荒废，英语更要天天复习。我想向您借一本英汉辞典，不知方便不？现在这类书市面上是买不到的。”
丁老师以礼相待：“有，有的。”转身在书柜里找辞典。
丁师母说：“马家少爷……”
“婶，您叫我小马好了。我从岛上中学毕业回家歇暑假，早该来拜望伯父、伯母，您家天天关着门，不便惊动。”他欠身接过辞典抚摩着，顺手把书放在桌子上。他穿着朴素，真诚友善中有些腼腆。不象想象中财主家少爷那样放纵、骄横。
他提到前两天他父亲和丁老师口角的事，鞠躬致歉。
“几句话的事，没啥大不了的，过去了，就不用提了。”
“您的大度让我感动。我和丁姐一样，也是今年中学毕业的。还不知道以后去干啥呢？”
丁师母说：“你们家大业大，还用为前途的事担心？继承祖业，几辈子都受用不完呢。”
他脸上漾出一层红晕，平和、坦诚地说：“一些好心人都这么说。可是，我不会守着祖业生活。人各有志，我要走自己的路，做自己想做的事。丁香姐的同学张婉秋是我的女友，丁姐更了解婉秋。她是我们双方的家长撮合的。我们书信来往，感情相投。我想，我们不把鬼子打出中国，是不会考虑婚娶方面的事的。我们的家庭都比较富裕，可是在感情上，都是和家庭格格不入的。我和丁姐有着这一层关系，一些事，我会从中斡旋的。”
他的话让丁老师和师母有些不解，更感到意外，也有些佩服。
丁香心里意会：“婉秋漂亮、性情温和，遇到啥事又很刚强果断。你们心心相印，是一对好伴侣!”
“啊！您看，我们有着这样一层关系，又是门对门的乡亲，总该是睦邻好友啊。您和我爹的那点儿区区小事，不要放在心上。我现在就替家父给您陪个不是吧！”他站起身向丁老师鞠了一躬。丁老师抬手制止。
丁师母说“这个，我们可承受不起啊！”
“我在学校除了学习课本上的功课，还学到了社会上、还有关于国家的什么，脑子就想得多些。您明白了就好了。我不多打搅了，以后再来串门儿说话吧！”他毅然起身大步地出了门，那本辞典依然放在桌子上。丁老师来不及挽留。说：“他不是来借书的，是来暗示、透露一种什么意思的。”
丁香说：“中学里，都有读书会：那是些追求进步的学生们暗地里成立的秘密组织。”
丁父说：“不论国事。静坐常思己过，闲谈莫论人非。切记。”
丁香默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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