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碾过处,皆是新生(纪实散文·下)张明华走到盘山公路第十三道弯,山雾忽然漫了过来,乳白的雾团裹着车子,能见度不过数米。车灯扎进浓雾,后视镜里的来路,早被云气吞了去。老邱摇下车窗,松针与腐叶的清润,混着山溪的湿意飘进来,这是山林独有的味道,慢悠悠的,熨帖人心。在观景台歇脚,遇上一位背竹篓的老人,老人指着雾中的山峰说:“山不说话,却记着每一个走过的人。”顺着老人指的方向望,岩壁上模糊的“到此一游”旁,已生了嫩生生的苔藓。原来人在山里留的痕,终究会被山温柔收了去,人生的路也这般,不必强求直道,偶尔停...
烟火与星光体裁:散文作者:张明华婆城诗韵里,沿海作家网里,遇见滚烫的同路人笔,是退休后才拾起的。本以为它不过是打发长日的一根闲竿,却在《婆城文学》交流群、《沿海作家网》交流群的方寸屏幕里,钓起了一团火。一群素未谋面的人,隔着山高水远,用几句诗、半阕词,把彼此的人生煮得滚烫。半生辗转川疆黔三地,从威远白塔集团的技安员、调度员,到新疆分公司负责人,再到贵州遵义卖陶瓷的销售经理,最后回威远当化工腐料厂法人代表。商海浮沉这些年,见惯了合同上的锱铢必较,听熟了酒桌上的言不由衷/。谈判的话术磨薄了口舌,功利...
马兰风骨,戈壁长歌纪实散文文/张明华(四川)张学忠的右手虎口,横着一道浅白的疤。1972年罗布泊的冬天,把它烙在了他的生命线上。我曾以为,那是戈壁风石的一次偶然剐蹭。直到多年后,亲家对坐,他才用这根带疤的手指,慢慢划开岁月的封土——我才看懂,那不是伤疤,是一条被风沙与时光压进血肉的公路,是通往一个沉默共和国核心的、最小的入口。我和亲家张学忠的缘分,起于儿女联姻。他的儿子娶了我的女儿,两家人成了一家人。茶余饭后,他不爱聊家长里短,总望着远方慢悠悠地说:“年轻那会儿,我在戈壁滩修路,那地方的风,能把...
诗心映马,岁月留芳文/张明华(四川威远)2025.12.26岁聿其莫,冬阳暖融,品读周福祥先生《马年吉祥话马年》组诗,十首七言律韵铿锵,笔墨滚烫,字里行间皆是骏马奔腾的雄姿,胸臆之中尽是赤诚滚烫的情怀。八旬老者,以笔为缰,揽万马气象入诗卷;以诗寄志,抒龙马精神于寸笺。那跃然纸上的家国豪情,浸润字缝的乡土温情,皆是岁月沉淀的真意,亦是扎根故土、从未老去的诗心。先生的诗,藏着策马山河的壮阔风骨。十首诗作一脉相承,落笔皆是马的意象,却各有风骨与情致:有“疾风呼啸铁蹄扬,驰骋疆场头顶昂”的战马骁勇,铁蹄...
百岁朱翁:岁月煮酒,情暖端阳文/张明华(四川威远)2025.12.26世间总有一种生命,能把百年岁月熬成温润的酒。百岁朱翁,便是这样的人——期颐之年,鬓发虽霜,却精神矍铄,独来独往的身影,在成都与威远的街巷间,酿就了一段关于时光与情义的传奇。朱翁育有六子,孙辈亦有负笈美国者,满门俊秀。可他偏不爱倚赖,在成都老宅里,一人买菜做饭,独乘地铁穿梭蓉城巷陌,把日子过成了独属自己的从容。今年端午,他竟独自辗转成都、资阳,奔赴威远——那是藏着童年兄弟情的第二故乡。当年,朱翁与刘六姐之父义结金兰,两个少年徒步...
散文·波士顿的雪,裹着暖张明华 (四川)2026.1.6(写于美国波士顿)1月的波士顿,雪是悄没声息来的。不像蜀地的雨,淅淅沥沥总带着声响,这里的雪落下来,像羽毛拂过窗棂,眨眼间就把红砖老街揉进了童话里。我踩着积雪走在街巷,听脚下发出咯吱的轻响,连呼吸都染上了清冽的甜,混着街角枫糖的淡香,走着走着,便觉得,岁月的温柔,往往藏在这些不期而遇的细碎美好里。庭院的露台是最先被雪覆盖的地方。铁艺桌椅裹着银霜,像被谁细心披上了绒毯,蓝墙红囱的房子静立在晨雾里,雪粒簌簌扑在屋檐,把冬日的寂静捂得软软的。雪后...
石河子的风,吹着旧年的暖体裁:散文作者:张明华2025年6月,北疆八日游的风尘尚未散尽,车轮碾过独库公路的蜿蜒褶皱,便一头扎进了这座戈壁新城的初夏。阳光把街道裁成宽窄相间的金箔,若非这鲜亮的标识,我险些要循着二十多年前的记忆,脱口喊出“准噶尔宾馆”的名字——那名字,在心底藏得太久,久到和旧时光缠在了一起。1997年的夏天,我也曾站在这条街的对面。那时,我是四川威远白塔(集团)公司新疆分公司的负责人,揣着一腔闯劲,带着家乡的陶瓷样品,来大西北开拓市场。石河子的晨雾总爱漫过街角的白杨,把码得老高的砖...
茶聚婆城,文心相依体裁:纪实散文作者:张明华作为这场文友雅聚的发起者,我比约定时间早了半个时辰,就到了“叁喜茶房”。心里那份盼了好久的期待,终于有了实实在在的着落。我选了张临窗的长桌,坐着坐着,就想起线上和大家交流的无数个日夜——一起琢磨字句,一起聊对老家的牵挂,一起说创作时的难处。如今这些隔着屏幕的交流,总算要变成面对面的畅谈,这份念想,总算有了归处。“明华老师,果然是你先到!”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我转头一看,是陈良兄笑着走来。我赶紧起身迎上去,握住他的手,温热又实在,比屏幕上的文字问候亲多了...
投稿·散文:碧海暖冬录——圣诞加勒比海邮轮纪行张明华(2026年元月3日 写于美国波士顿)波士顿的圣诞,总笼罩在清冽的薄雪之中。窗外雪花悠悠飘落,把城市屋顶染成素白,而我们全家的行囊,早已塞满了对热带暖阳的向往。六张飞往迈阿密的机票,像六枚烫着金边的请柬,邀我们告别冰雪,奔赴一场椰风海韵的约会。飞机落地迈阿密,湿热的风携着花香扑面而来,羽绒服被迅速塞进拉杆箱,短袖与沙滩裙成了新的主角。这种从隆冬到盛夏的瞬时切换,让孩子们的欢呼声响彻候机大厅,连廊檐下的棕榈叶,都像是在为这场跨越季候的奔赴鼓掌。次...
这两日,母亲常常向我提起故居的那些日子,许是对那片土地有了挂念了,便顶撞着冬风也要回来看看。 我与母亲坐上的返乡的大巴,自上了学起,家中有了车,也便再没坐过大巴了。记忆里,许是祖母在世的时候,常常带我坐大巴到干河滩去。我望着大巴里这些新鲜玩意儿,好似又回到了孩童模样,竟有了几分好奇在心头洋溢。我坐在了靠窗的位置,母亲挨着我坐…… 低头摆弄着早已乏味的手机,然而我的目光并没有聚焦在此,思绪也不知何时飘然。“看啊,小彬,这怎么还修起大路来了,你还记得吗,这以前是石子路,你小时候在这里跑,让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