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 活 中篇小说 王 汇 泉 第一章 四 柔情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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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小说

王 汇 泉

第一章

四 柔情密意

   夜，安谧、恬静。月光透过窗棂，柔情地抚摩着三姐妹微露的肌肤。家人都已沉入梦境，丁香却毫无睡意。收获的喜悦、与方靖相处时的甜蜜时光、对前途的憧憬，都让她心牲荡漾难以入眠。奈不住满腹的心事，就想到院子里去看看。

    月色溶溶，银河深远广阔，华光满天；轻柔的夜风阵阵掠过，簇簇花蔓涌动，荡过缕缕清香；花丛中点点流萤移动，纯净、悦耳的虫声这里那里地应和鸣叫，竞显生灵的生命信息。装满蜂蜜的大缸顶着尖尖的盖子，忠厚、敦实地静候在屋檐下。丁香脚步轻轻，举步抬头之际，猛然看到一个人影站在二门前。

   “是我。吓着你了吧？”方靖款款走近她。

   丁香说：“啊，你劳累了一天，该睡个好觉啊。”

“照亮他人的女神不是也没睡吗？”他换了一件小卦，闲淡慵懒潇洒。壮男淑女的身姿互相感应着彼此的心田。

  丁香解释着：“我看看前门后门都关严了没有。”

    “门关得严严实实的。属于自己的劳苦收获是跑不掉的。”

    “上帝保佑我们合家平安吧！”

     “美好的夜色，一切都是美好的！”

    丁香柔声地诵出一首歌的歌词：“《云儿飘，星儿耀耀，海，早息了风潮。声儿静，夜儿悄悄。爱唱歌的鸟、爱说话的人，都一起睡着了》夜来香，蔷薇、玫瑰都绽开了。”

     方靖说：“还有丁香。一朵朵、一簇簇，百支千结，散发着幽香。一朵花就是一张亲切的脸，一片叶，就是一棵多情的心……”

   丁香说：“我喜欢泰戈尔还有惠特曼的诗。一首好诗能陶冶人的性情，使人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对真善美的追求。”

     方靖双眼里闪动着两棵晶亮的星，情意缠绵：“人最美好的感情就是……白丁香、紫丁香，几树摇花小院东，分明素女傍帘栊……

    丁香似乎觉察出了什么说：夜深了，露水也重，回去睡吧。带着这样的心情做个好梦。

   “我想说：我，为谁而来？”

   “我替家父感谢你。珍惜青春，还有友谊。”

   “青春因为爱情更加美丽。”

  “我不想给自己套上一个枷锁。”

   “那不是枷锁，那是一个海阔天空的世界。我一片赤诚，明月做证。”

   他朝她逼近一步。硬朗的躯体弥漫出来的气息；令她心颤神移；暖流奔涌、心牲激荡，激情势不可挡，心窝的那颗种子破土欲出，惊怕又甜蜜。瞬间，理智的操守平复了澎湃的心潮。她断然抑制住感情的奔流：“这些话暂且珍藏在心里，来日方长。”

   “不要到东北那虎穴狼窝的地方去，留下吧！”他对女神虔诚祈祷。

    “父亲为我选择的道路，寄托着老人的希冀，也是我梦寐以求的理想，我要坚定地走下去。我没有鸿鹄之志，当个护士，足矣；你即将进入高等学府，伟大的事业等待着你。《雄哉壮哉，燕京大学，人才辈出，服务同群，为国效忠。》这是燕大的校歌吧？”

   “不要压抑自己的感情。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和我一样……”他向前逼近一步。

   《向前走吧，沿着你的道路，鲜花会不断开放》轻柔的语调如夏夜的风，舒爽怡人，内中显示着坚决与迴避：“方靖同学，安歇吧，晚安！”她毅然转身离去，他望着她的背影，她轻轻地合上了门。

  啊，丁香！

    梦幻般的夏夜，两个人都沉醉在朦胧、甜甜的意境中，描绘着各自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