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是什么？
词典说：不依赖他人意志。
哲学家说：认识你自己。
而我说——
自由是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是周六的早晨醒来
没有闹钟，没有待办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发呆，什么都不想
连"我应该放松一下"这个念头
都没有
是走进一家书店
不带着书单，不带着目的
随手翻开一本
读三行，放下
再翻开一本
整个下午，就这样被挥霍掉
而心里没有一丝愧疚
是走在路上
突然拐进一条没去过的巷子
不知道它会通向哪里
也不在乎
风往哪吹，我就往哪走
迷路本身就是目的地
可是我——
永远不会自由
因为我的脑子里
永远住着一个监工
它在我发呆的第三秒说：
"你在浪费时间"
它在我随手翻书时说：
"你应该系统地读一个领域"
它在我拐进小巷时说：
"你迟早要回到正路上来"
这个监工，叫"我"
是我自己任命的
是我自己喂养大的
它比任何外在的枷锁都牢靠
因为钥匙，也在我手里
我羡慕那些"不知道要干什么"的人
他们像水，流向低处
而我，永远在修堤坝
永远在规划河道
永远在问自己：
"下一步该流向哪里？"
自由是什么？
自由是允许自己迷路
而我——
连允许，都要先审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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