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被赞美的音符，
在电线谱上跳跃。
从不羡慕鹰隼——
以翅膀丈量天际；
我的翅膀，只够丈量
屋檐到谷堆的距离。
我熟稔每一粒米的私语，
在晒场、田埂、瓦楞的缝隙。
寒霜爬上枯枝时，
我和同类依偎，用体温
拢成一捧会呼吸的棉絮。
稻草人褪色的帽檐下，
我们分食过整个童年的谷粒。
如今楼宇层层叠起，
我仍以喙叩问大地，
虔诚如先祖啄开第一粒种子。
不必为我哀叹。
当暮色漫过城市，
你会看见千万个我，
以细碎的身影，拼出一条
通往春天的路径。
2026年10月11日
题记:鹰隼有鹰隼的苍穹，麻雀有麻雀的屋檐。——谨以此诗，写给每一颗不被歌颂却从未停歇的铺路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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