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卸下整日沉负,
霞光漫涌长天——
一纸未寄的信笺,在暮色里缓缓燃尽。
佛头山旁,明月先期赴约,
北斗坠下七枚银钉,
将暮色铆入邃蓝深处。
一架客机横掠,
银翼割开半轮清辉,
尾迹是长空骤裂的伤口,
愈合时,余音拖曳,遥遥轰鸣。
龙溪河悄然涨水,
漫过层层石堤,
流水彻夜低吟:
那些溺于波光中的夕照,
仍在暗处,兀自奔流。
狗尾巴草垂着穗芒,
静立湿地边缘。
晚风抚过纤细的茎脊,
整日的喧嚷,
弯作向晚的弧度。
我伫立此间,
目送霞光冷却成烬。
星月缓缓称量长夜的重量。
万物退潮,
唯有那瞬绽放的光,
曾温柔映亮,
每一颗垂首低眉的心。
2026年6月26日晚
题记:暮色是最轻的秤,称过山影,称过流水,最后称了称人心。
——万物低垂时,光才懂得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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