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立在门槛上,
身姿便成了一扇门。
那日是他的生辰,
它却选择了,出走。
七载春秋,右后腿残跛,
纵是跳不上灶台,
也能轻盈,跃上他的膝头。
它听不懂电话里的乡音,
却能精准辨出——
千里之外,归来的脚步声。
父亲常叹:
“它啊,比儿女更懂温存。”
不捕硕鼠,不守故道,
只懂在黄昏,轻蹭他的裤纹。
只懂用三足残躯,
跟在他身后,
丈量这几层空荡的楼身。
姊弟离散,南北分奔,
在电话线沉默的时辰,
是它,替我们安卧在
他们未眠的枕边。
是它,用呼噜声声,
填满电视关机后,
满屋的清冷。
父亲依旧,多添一把粮,
母亲笑它太挑食,
谁知风雨深处,
可还有旧时鱼?
我将它的名,
写进今日诗行。
如此一来,
无论它走失在哪条深巷,
无论它是否还认得归途,
总会有一颗心,
一遍遍,将它念想。
2026年3月15日
题记:父亲生日那天,守在他们身边六、七年的残疾花猫走失,父亲眼里的不舍,与孩子走失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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