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山空,是山不藏山; 不是林寂,是林不执林。 苔痕沿石阶向上生长, 不问来路,也不算归期—— 它只把青绿,一寸寸还给光阴。偶有松子坠地, 声响清越,却未惊动寂静; 反而让寂静,更沉了一分。 那不是空无,而是满而无滞: 云来时,山在云里; 云去后,山在不在? 山不答——它只是山。樵歌忽起又杳然, 回声散入雾中,如未出口。 此时若驻足, 你听见的不是万籁俱寂, 而是: 心,轻轻放下“听”字, 山,便自然显影。——2026年冬,空山自照...
霜色悄然漫过铁轨, 站台在薄光里浮起,如一页未拆封的信。 风微凉,衔着细碎的白, 把时间吹成慢镜头—— 一列远去的车,拖着余音, 而另一列尚未命名的抵达,正停在雾中。你站在檐角垂落的寂静里, 围巾松了半寸,呵出的白气, 轻轻碰了碰飘落的雪粒。 那不是冬天的宣言, 是世界俯身,在人间耳畔, 说的第一句柔软的、迟疑的: “你好。”雪越下越轻,越下越静, 仿佛站台也渐渐透明—— 成为两个季节之间, 一枚微微发亮的逗点: 前面写着别离,后面写着重逢, 中间,是我们伫立时, 心跳与雪落,同频的片刻。——2...
雪落千山,不叩门; 云过一岭,不留痕。 老僧扫阶,扫的不是雪, 是雪落时,心上那点“待扫”的念头。松影斜移三寸, 茶烟散作半空。 忽有雀跃枝头—— 它不认得“孤”,也不知“独”, 只把整座空山, 当作自己的枝。钟声起,山谷应; 钟声止,山谷亦不执其响。 原来最深的寂,并非无人, 而是万籁各安其位, 而你,终于不必再问: “我在不在?”——2026年冬,寒山小坐...
船离岸时,涟漪说:去吧; 船靠岸时,涟漪说:来了。 而水底的石头,始终未言: 它既不是起点,也不是终点, 只是让每一程涨落, 都经过自己,却不留下名字。——2026年冬,静思而作...
匠人塑它时,并未想盛水或酒; 只是让泥土记住: 被指腹按压的弧度, 被窑火灼烧的沉默。 多年后,空罐立于案头—— 最满的,恰是它未装下的整个天空。...
它从不宣称自己是光, 只把影子,一寸寸交还给事物。 当所有光源熄灭, 你才听见—— 那被照亮过的地方, 正轻轻回声。...
烛影摇红·春节杨友明(江苏)柳眼初开,蜡梅香送春风至。万家灯火耀团圆,岁岁开心事。民富国强如意。众举杯、高歌盛世。对祥联吉,送福安康,新年雄起。26-2-17原创...
长龙列阵,灯火连星晕。万户桃符新墨润,笑语盈满巷春。 荧屏歌舞喧阗,珍馐玉液堆盘。守岁围炉夜话,人间处处清欢。2026年2月16日题记: 城市灯火阑珊,游子归家心切,车流如织,除夕夜,团聚夜。 ...
抽屉深处,翻出你寄来的信。 信纸早已泛黄,字迹微洇, 可我总先看背面—— 那里有你随手画的小房子, 烟囱冒着歪扭的烟, 门是开着的, 门框旁,一行铅笔小字: “风来时,它会自己关门。”二十年过去, 我仍没拆开那封信。 怕一启封, 那扇虚掩的门, 就真的, 永远关上了。(抒情内核:未完成,是深情最饱满的形态)...
车行至半途,雨突然倾盆。 我望着玻璃上流淌的水痕, 忽然认出—— 那是你去年夏天,在我家厨房窗上, 用食指画下的歪斜小太阳。雨水正把它慢慢擦去, 可就在水膜将散未散的刹那, 我看见无数个你, 在流动的倒影里同时转身、微笑、 抬手,想替我拨开额前湿发…… 而真实的你, 此刻正坐在三百公里外的灯下, 读一本我送的、页脚已卷边的诗集。(抒情内核:时空错位中的温柔共时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