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铃依旧回想我这一生,最怕听到的,最想听到的,都是盘铃的声音。每次,盘铃声响起,三尺红锦徐徐展开。我便是那戏文中薄情的书生,是那断桥边落泪的娘子,是王侯将相,是才子佳人,独独,不是我自己。轻拢慢捻,丝线跳动,牵引着木偶,也翩翩起舞。台下看客看着我的表演,我看着木偶。一时之间,竟有些分不清楚,到底是我操纵它表演,还是它带着我表演了。师父说,这就叫“入戏”。还记得师父那年收我,也是在戏台后,也在下雪。他蜷成一团,怀里抱着一个木偶。那木偶穿的绸缎料子,看着就不简单,眉眼紧致,朱唇微启,嘴角含笑,可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