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游黄山 二十年前的九月六日,我第一次奔赴黄山。 那年我从家乡亳州赶赴省城合肥,在南郊骆岗机场,搭乘一架麦道小型客机,半小时的腾空起落,便从合肥飞到了黄山。年少只觉新奇,山河万里,转瞬即至,真正体会到了何谓咫尺天涯、瞬间千里。 彼时接我的,是共事多年的老友。那时的我们尚不到四十,意气风发、年岁正好。闲谈之间,我随口提起心底多年的念想:想来黄山看一看。 早在省城求学的岁月,每每寒暑假,总有同窗结伴登临黄山。归来后人人津津乐道,细数奇松、怪石、云海、奇峰,将黄山的灵秀巍峨娓娓道来。听得多了,心中向往...
夏棋十月强,苦学见锋芒。证书辉今日,纸上状元郎。...
一块素色的棉布妈妈捏着尺照着记下的尺寸细细划在布上剪刀稳稳向前缝纫机的线轻快奔走领口,腰线,裙摆一块平淡的素布慢慢有了模样 来,试下。我穿上长裙开心地扬起裙摆...
我把秋天拆成两半一半还给落叶,一半留给自己风从北边来,带着霜的密语说山也瘦了,水也瘦了说远行的人,衣襟上别着一枚红透的月亮雁阵把天空缝了又缝针脚细密,像我数过的一亭,又一亭每座亭子空着空得刚好装下一声没喊出口的姓名树站着,站成另一种等待叶子落尽,才露出骨头里的秋天——原来相思是有重量的压弯了枝头,又轻轻落在我的肩上我把月亮揣进怀里像揣着一封写了很久的信收信人,是明年另一个是自己...
村口文/阿正水泥路修到村口就停了再往里是泥路泥路再往里是田埂田埂再往里是没人走的地方电线杆一排排站着像被插在地上的筷子等着谁来吃饭等了二十年没人来村口的老槐树还在树干上钉着一块牌子"古树名木"红漆掉了一半"木"字只剩一横像树自己在给自己写遗嘱几个老人坐在树下他们不说话只是坐着像几块被时间磨圆了的石头一辆快递车开过去扬起一阵灰灰落下来落在老人头上落在槐树叶上落在"古树名木"的牌子上——谁也分不清谁更旧天黑的时候老人们散了槐树还站着它把影子铺在地上铺得很长长到能盖住那条没人走的路 ...
老井井口被水泥板封了一半剩一个圆像不肯闭上的眼绳子还在桶还在井壁上青苔还在只是打水的人换成了雨雨水落下去没有回声井太深了深到连自己的声音都接不住小时候趴在井口往下看黑,深,凉祖母说底下有条龙我信了三十年直到有一天看见井底漂着一只塑料瓶现在我不趴了儿子趴他问下面有什么我说龙他笑说那是地下水书上写的我没告诉他龙是真的只是它不喝水了它喝我们的影子傍晚的时候井口冒出一缕白气不是雾是井在呼吸它把白天吞进去的光慢慢吐出来还给天...
晒谷场 文/阿正水泥地还烫竹耙横在谷堆旁像一把忘了收的弓麻雀落下来啄一粒,抬头再啄一粒,再抬头它们替人数着今年的收成墙根的阴影一寸寸爬过来爬过谷粒爬过耙齿爬过麻雀的脚印最后停在那只空了的化肥袋上袋子上印着"丰收"两个字被太阳晒得发白像谁说过的一句忘了兑现的话风来了谷粒轻轻响不是说话是互相碰一碰确认自己还在天黑之前母亲来收谷她把最后一耙谷拢成堆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堆谷在暮色里像一座没人来拜的庙 ...
田埂秋声 文/阿正谷仓门半敞旧草帽斜靠着去年的米袋撕开的快递面单被风揉成同一段旧时光无人机掠过后稻田静得像刚把一句重话咽回了喉咙风停的刹那,所有稻穗齐齐躬身不是低头是把攥了一整夏的光轻轻放回土地的掌纹里老黄狗趴在门槛它见过祖父堆麦秸的背影尾巴一晃就把两个秋天缝进了桂树的影子里收割机最后一声轰鸣落进江波夕阳沉下去稻穗站成了软桥桥那头没有脚步声过来田埂上剩半只空碗碗底三粒米没人管它们自己拱出了芽——仿佛土地在替人先吃下这最后一口饭 ...
/杨朝辉不是因为没到登山的年纪是因为脚下,真的没山了我的生活,没有悬崖没有峭壁。所谓峰峦不过是几块被我削平的石头一百七十公分的海拔足以俯瞰人间——故乡在眼底,亲人就在旁边菊花和栾树在窗外相爱酒,没有打开。思前想后,找不到一丁点举杯的理由...
昔年曾到此湖游,十月重来境更幽。雪岭倒涵千壑寂,霜林斜拥一奁秋。云收草甸群羊散,风拂松坪岚气浮。不改澄明如旧识,人间万象付沧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