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闪躲于人间的角落丝丝缕缕的牵扯 总想着天上的飞虫嗡嗡叫的苍蝇携带毒刺的蚊子类似的,迷途流萤 甚至为了我的鲜血以身犯险明知能力所限还妄图补天空的漏洞 网,反常的举动遇雨时收束,天晴时开张俯首时,将垢病一一筛落 一天,它被戳了一个洞竟意外地网住正在低眉的我像在警示世间的薄凉...
隔了几千年那一个重逢,还遥遥无期 牛郞和织女的思念在各自桥头悬置却每每等来无根之雨 天上与人间彩虹和喜鹊总想拼接,却终化虚妄 一层纱和万重山只缺细细一观糊在窗棂上的白麻纸一动手指便可戳穿...
我坐着矮凳的边缘看眼前围墙内停驻于电线上的燕子叽叽喳喳 它们正讨论即将远去的背影 新来的天空渐高渐远就如怅惘的云从地平线上升起 藤上葫芦,叶子露出枯黄的头顶尽管如此,它仍忙着孕育我,取了雄的花粉敬献给她却也止不住它蔫去的步伐 此时,燕子来回似为行囊打包它飞走后矮凳会不会变得更重...
暴晒于阳光下袒露心计又暗藏杀机并不掩饰自己的阴险放射状的身材顶着红白相间的冠冕 阳光普照的大地它从无挑剔之嫌一粒种子衍生簇簇娇艳 它兼具冷面与救赎疗毒祛痛,驱虫降患世间诸事云云:现实与假象,诱惑和勋章于这普世中黑面与白脸梆子一响,形色变幻 所有生灵,正与邪的较量皆在一念之间...
古城砖墙是叠砌的梯子守城卫士,魂灵在缝隙中眺望 狼烟升起乌鸦正在鸣叫叫天上的流星落下时,与风尘结成连理 然后,一页一页的墨迹,洇在书本上——...
乌云向天空释怀江海向大地释怀南飞的雁向寒冷释怀冰冻的铁向炙烤释怀 一切的定数就应有一切的变数 熙熙攘攘的凡尘中就如雁雀鸿鹄之志是它的幻象就如妄自尊大者他们喜欢自吹自擂还有安于现状者他们热衷于自我安慰 而层积于凡间的我只守着自己的巢穴眼开眼向父亲秋天的收获释怀向母亲榻上的病痛释怀在梦里向远方的自己释怀...
物的苍凉从立秋开始每一滴露珠都映射着苞米颗粒,与它穗头的花粉 蝶蜂低洄,蝈蝈浅吟池塘中的蛙与地垄的石头,对望它们,似乎都带着一丝慵懒像秋施与了醉意 酒和镰刀,各有抱憾在声色与消解中承受 庄稼地里,起伏的草帽攥着铁制的镰被脚底下,根茎蹭去锋刃最后悬于墙的缝径 而放置于田头的那个盛着酒的瓦罐正等待一场秋日来临时的收获之饮...
我生来就是攀附者从主人青睐我的那一天 给我弄一方地抔一包土,生根发芽然后,开藤散叶 我的肉身攀附着缓缓升起的藤蔓叶子像伸开的前额只是招手连我的花蕾也是不起眼的颗粒物 蝶和蜂也曾来过触碰了一下,便挥挥衣袖与我作别 好在,主人给我以眷顾供我在中年之后挥霍直至,我堆积的滚圆体格由青葱的绿变成垂涎的紫 我等,决绝的那一天剪刀手不留情面我和伙伴们聚齐,被拿下 又一抔土落下将我的茎蔓掩埋而此时,主人正泡制我的来世...
如果我有两枚勋章一枚发给,受之有愧的父母一枚发给,寄居的燕子 习惯父亲土房子的黝黑我的门脸敷了白色粉底光滑得连灶里的炉灰也不能贴付 可燕子不嫌它衔泥的举动像极父亲当年盖房子以泥累积拼接椭圆的壁垒 就如记不起当初父亲的举动也记不得燕子何年何月与我达成契约 就如房子的朝向我效仿父母坐北朝南,向着太阳而燕子的门楣却迎着风来处似要在梦中记住风的模样 如今,我想着父母的老去也想着燕子迁移而我,发出的勋章不知是该被悬挂还是随燕子离去 ...
父亲一出生追赶就附了体那时,他依赖于短的太阳和地的贫穷 起先,他赶爷爷奶奶的债赶弟妹上学又赶出几个毛头小子 为撑起屋顶烟火他赶庄稼的头,赶满圈牲畜赶顽石蓄粪土 他背负柴薪成山身披星月,手推耙犁脚下沟垄施展 后来,竟赶出四房新媳妇和土院墙中的笑闹掐指一算:自己却穷成了百万富翁 曲终时他,汗珠与泪珠滚动摔成八瓣的镜面,裂隙处只照见了额上白丝和卧榻母亲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