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把影子磨成薄刃切开正午的光几枚苔藓在墙根辨认砖缝里的朝代 木门虚掩着漏出半盏旧茶和说书人未讲完的悬念风穿过天井时碰响了一串铜铃像谁在数屋檐上褪了色的年轮 晾衣绳上晃着的蓝布衫接住几片落叶它们曾是某个春天的偏旁如今在褶皱里藏起整座古镇的呼吸 我踩过自己的影子像踩过某个被遗忘的名字墙皮剥落处时间正用潮湿的指尖写下新的注脚...
笔尖咬碎黄昏时墨水开始漫过指缝每个标点都是漩涡我是自己投下的诱饵 分行的潮汐漫上来韵脚在耳蜗里结网那些没说出口的正顺着隐喻的藤蔓攀爬 词语是游动的鱼我赤足走进诗行的浅滩被某个比喻的鳞片划伤时血 正洇染成新的意象 不必呼救所有沉溺都是自愿的当最后一个句号沉入水底我和整首诗 互为倒影...
小暑初临,夏意渐深。炎阳似火,炙烤乾坤。 田间禾稻,蓬勃而奔。虽遭暑虐,生机犹存。叶展翠意,欲迎秋囤。 池里芙蕖,摇曳清芬。粉腮玉蕊,不染俗尘。蜻蜓点水,灵动留痕。 林间蝉噪,声声嚣纷。似诉暑热,又吟夏魂。炎凉有序,且待秋雯。...
井水镇着西瓜的弧度竹床在晒谷场铺开星子的草稿奶奶的蒲扇摇啊摇把银河摇成晾衣绳上的白衬衫 蜻蜓用尾尖给稻田盖章泥鳅在赤脚的笑声里打滑梯卖冰棍的自行车叮铃而过融化了整个下午的光斑 傍晚是槐树下的象棋摊马走日 象飞田炊烟在棋盘外画着圆圈把晚霞圈成妈妈喊回家的围裙...
卑微的星火 湖北一一彭其凤那身军装曾是我的骄傲在训练场,在哨岗汗水见证忠诚,热血铸就担当青春在军旗下滚烫当军装换成粗布衣裳锄头成了新的钢枪土地是我永远的诗行每颗种子都种着梦想文字在稿纸上流浪诗是灵魂的远方笔尖下的悲欢离合是我与世界的较量菜市场里人来人往鱼摊前我为生活奔忙秤杆上的重量是责任,也是希望日子在卑微中流淌如沉默的河床我用琐碎的时光托举起那轮不落的太阳哪怕光芒微弱也能把自己的世界照亮...
写在震动的页码间马彩梅那是怎样一本地质的册页?石头被突然揉碎成深渊的裂痕无数钟表停在子夜电报线虚设向虚空彼端余波中,有人用指缝筛尽星光在石膏压塌云的印纹里以脊梁撑起塌陷穹苍暗下去的窗棂飘出血的苦咸而今,数据在荧屏上编织着精密网星群依次闪烁在控制台穹顶地层被重新翻译成水晶模型红纽扣奔跑在沙盘间预报着雷的呼吸演习哨声响彻晨昏我们剪裁更坚固的日常筑成会流动的篱墙当震荡被永久存档于特制橱窗震颤转化为心灵深处的大陆架无数钟表重新律动在曾经崩裂的山脊春泥又渗出繁花的形状看,崭新气象站高过所有可能坠落的阴云如...
弹孔在纪念碑表面生长成星群锈迹斑驳的刺刀至今仍保持冲锋的姿势 风掠过太行山的褶皱八十圈年轮里仍能听见炸响的黎明草鞋踏碎冻土的回响红缨枪挑破晨雾的锋芒 母亲将最后一碗小米熬成燎原的火种少年把家书叠成子弹射向豺狼的心脏每一道伤疤都是滚烫的铭文刻写着永不褪色的倔强 此刻白鸽衔来新绿覆盖焦土上的弹坑但我们依然记得那些化作山峰的脊梁那些沉入江河的呐喊正从历史深处走来在每个中国人血脉里重新擂响战鼓的回响...
月光在睫毛上结冰时我们正拆解星辰用青涩的掌纹拓印诗行蝉鸣落进钢笔尖晕开一整个盛夏的光 教室窗外的银杏数着粉笔灰的年轮习题册的褶皱里藏着未寄出的信被风揉成纸飞机掠过课桌上的晨昏 总以为永恒是抽屉深处那本写满心事的笔记直到某片晚霞突然红了眼眶才发现青春早已在蝉蜕与试卷的缝隙间长成月光的形状 我们举着蒲公英的灯盏在时光的褶皱里奔跑把秘密酿成透明的酒敬给永不褪色的年少敬给那些没说完的话和永远亮着的 教室的灯...
当指尖触碰到泛黄的纸页,时光的沙漏便悄然翻转。油墨的纹路里藏着无数个世界,我是误入秘境的旅人,跌进了文字编织的迷梦。那些沉睡的铅字在目光轻抚下骤然苏醒,化作引路的萤火,带我穿过雾霭沉沉的森林,越过波光粼粼的沧海。 我沉醉在诗行的韵律里,像一叶扁舟漂游在语言的河流。每一个韵脚都是暗礁,每一次换行都是漩涡,却甘愿被这温柔的力量席卷。宋词里的烟雨打湿过我的衣襟,元曲中的月光照亮过我的归途,那些平仄相生的文字,在唇齿间流转成甘美的酒,饮尽千年的悲欢离合。 小说是一扇扇虚掩的门,推开便是另一重人生。我曾与...
《七律·摘山杏有感》马彩梅红杏珊瑚缀满冈,垂涎秀色隐蛆藏。缘知金玉多为表,始信鲜妍未必尝。童叟争攀枝欲坠,笑谈频起路如狂。牌峰熟透林间趣,谁计酸甜齿颊香?...